把路仔按到在地上手机百家乐

2018-09-14 19:25:00
jingcaiadmin
原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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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在澳门赌赌小钱,几万块的输赢,我们都不会制止你,也没有理由反对你。因为大家平时自己人打麻将,世界杯赌赌?球,一晚也是几万上下的输赢。但如果你一赌就上百万,三天不见人影,我们就受不了了。像这一次,真的是把大家都吓怕了。说实话,公司生意这么好,大家都很感谢你。但如果发生第二次,我们就只好退股了。”

  此外,要从公司账户里提70万现金出来,用于还给华姐。这笔钱本来就是在公司股本以外,我私人借给公司的钱。因此我提出后,很快也取得了大家的同意。

  这样一算,我只是三万的本钱,自己投注赢了六千,但是李大姐打赏了两万,相当于我总共赢了两万六。

  但是我必须对小萱撒谎,因为她有身孕。我们即将有一个美丽可爱的女儿,我决不能这个时候给她太大的打击。一百来万会让她有些难受,但这个数字是可以接受的。因为小萱知道我们之前的赢利是多少,我们还输得起。同时,我亦不能骗她说我没输钱。告诉她输了这个数字,回到深圳后,我才有理由动用现金储备来还给华姐他们。

  第五局开始,我的心态彻底放开,又开始采用以前既定的套路下注。牌很好,经常出现长庄或小路长蓝,我连续有两轮都连赢了七八口以上,台面筹码变成300万了!

  “算了算了,贵哥,阿海的实力你尽管放心,再说他今年赢了十几场。”华姐看我们越闹越僵,赶快出来打圆场。

  华姐和南海贵他们已经提早走了。在我台面还剩100万筹码的时候,他们提前离开,就是怕看到我输完后大家面对面尴尬的情景。

  第一位:巩姐。河北人,是河北某某市一家国有银行分行的副行长。挪用后来也出事了,家里物业财产全部被查封,包括她名下河北的房子和深圳的房子,宝马和法拉利跑车,还有老公的两家工厂。

  已输掉的290万更是如一块千斤巨石。我已经输了一套深圳的房子;输了我老爸老妈一辈子没有见过的巨款;输了我艰辛创立的公司一年的利润。

  上帝确实在拯救我。上帝不会轻易施与惩戒,他更不会帮一个赌徒赢钱。他只是在一个设定好的时机,给一只迷途的羔羊予以规劝,让我回复理智,让我能冷静下来重新有辨析思考的能力。

  奇怪的是我老婆竟然没有来电话,睡醒了也没有来找我。如果小萱来了,当时我一定会走。因为我不会在她们家人面前继续赌下去。

  那一刻,其实我正站在一个通往地狱的大坑里。左边,地狱之门已经敞开,乍看一眼,里面似乎富丽堂皇;右边,有一个搭往坑口的梯子,可以让我爬出坑口回到人间。

  睡觉前,我先打了一个电话给华姐,告诉她想再签多150万。结果她不太愿意,说凌晨时间商铺那里没这么多现金。她其实是有另外的打算,由于已经签了180万,为了降低风险,她想和其他朋友一起合伙继续接我这个“单”,这在后面再详述。

  第一个电话是阿强打来的。我看看时间,不知不觉到了中午一点,是阿强睡醒起床的时间。他看到手机里赌场公关发给他的短信,知道我已经赢了200万。

  巩姐一家人都赌。她、她老公、她儿子,经常一家人各自拿着一堆筹码分头搏杀。其中以巩姐赌得最大,兴起来的时候一口可以推五十万一百万;她儿子豪爽不亚于她,也经常五十万一口推;最理性的是她老公,下注比较小,经常赢点小钱就收手。可惜她老公赢点小钱于事无补,因为俩经常把筹码输光才离场。

  我的情绪高涨,喜悦与骄傲又充满了我,嘿嘿,不管昨天输了多少,我又一次反败为胜了!这再次证明了我的赌技。我仿佛重新把世界踩在脚底下,我要继续延续这个不败的神话。

  其实大鹏这个电话只是一个试探,他回到广州后,感觉我的赌局太大,超出了他意料之外,就把情况告诉了另外两个股东。

  家,真的是一个能快速疗伤的地方。我第一次犯下这么大的错误,昨晚还以为自己是根本无法承受,也许痛苦一个月都无法恢复。但一回到家,我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一种很踏实的安全感。

  应当说,老天在任何时候都是仁慈的。即使你正在做错事,即便是面对这样一个心态已开始扭曲的赌徒,他还是给了我补救的机会。有一段时间,一度让我台面的筹码打回到350万。

  下午回到深圳,先陪小萱去宝安妇幼医院做了产检,BB情况很好。于是我们顺路在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些菜回家做饭。

  特别是教唆不赌的人去赌,蛊惑身边从未到过澳门的朋友去我们厅里赌钱,这种事绝对不能做。这是我们几个一致认同的。

  澳门几乎所有的黑帮,所谓的社团,没有哪一个不与有关,而且是完全依赖赌业。其中有人从事正规的洗码业务,有人以放高利贷为生。

  其实这三日的,据我估算洗码至少有1。5亿以上,他们出资450万,三天就已赚取了160万的码粮。至于四季酒店房费和招待费加起来不过是两三万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这样高的投资回报率,就算分两个月还债,他们也不冤了!

  华姐那边不肯,我于是打电线万?我猜你肯定在外面已经输了不少!”阿强是个行家,他一语就道破天机。但他还是很爽快答应了,因为我还有1000万的股本在即将开业的赌厅里嘛!他告诉我睡醒之后就直接去威尼斯赌场的贵宾厅拿码。

  每次离家数日之后,一回到家,我就喜欢下厨做饭。最拿手的一道菜是粤北的“酸笋炒鸭”。因为厨房是一个充满爱的地方,亲手做一餐饭可以给家人很多关爱,又能让我暂时忘掉外面世界的烦恼。

  大鹏和季军是在公司里任职的,是公司的6个人中一员,大鹏负责广州地区业务,同时监督财务。光明和扬帆则不参与公司的管理,他们在广州有自己的公司,是纯粹的投资股东。

  其实巩姐人很好,没什么坏心眼,还很乐意帮人。我猜想她在任职行长的这些年,一定扶持了不少朋友的事业。如果不是因为,我相信她在当地的人缘一定很广,这也许就是她很快把事情摆平重获自由的原因。不过虽然获得自由,钱却几乎没有了。我就是在她出来后才在澳门结识她的。

  巩姐也是华姐的客户,不过我并非是通过华姐认识她的。华姐有次偷偷告诉我:巩姐输了起码有两个亿,输到最后还欠华姐三百万左右还不起。不过华姐帮她洗码差不多有两年,赚了远远不止三百万这个数。

  除了生意不错外,公司还取得了很多资质。比方说,除了一般进出口贸易公司该有的资质外,由于我们的外汇结算量大,纳税多,公司取得了往返港澳商务签注资质。就是公司可以给下属人员办理香港和澳门的商务签注,自由往返于香港和澳门。

  南海贵个子不高,头发花白了,但还像年轻的蛊惑仔一样,扎着一个小辫子。坐了十几年苦窑,错过了澳门发展最快的十年,南海贵手头应该是没什么钱。但由于他在澳门帮派内元老级的地位和名气,出来后,还是有一帮徒孙辈的二十来岁澳门年轻仔跟着他混。加上早年跟随他的一些手下,现在也有不少发了家,成了某某贵宾厅的厅主。这些人也会在赌场给他一些资金或客源方面的照应。

  路仔后来说,带回公安局后他被打得半死,好几次躲在审讯室的桌子底下求饶,又被揪出来继续打。还好,关了两天后,华姐找到人把他保了出来。

  刚坐下来头两局较为不顺,也许还是受到之前连续输的影响,自己的信心也不足。两局下来输了接近70万。

  那时阿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公关经理,我也初涉赌场,赌的不大。自己带了三万港币去他们厅里打,阿强坐在一旁给我当参谋。

  要赢回来难度很大,何况时间也已被限定好了,明天必须回去。不管输赢,我不可弃我的江山美人于不顾。

  但小萱睡醒后带她家人直接坐船回深圳了。事后她说,当时手机恰好欠费了(国内手机在澳门的漫游费很贵,100元只够打几个电话),写给我的短信其实并没有发送成功。她没有来找我,也是因为怕影响我输钱,她也不愿意家人再看到我赌桌上的筹码。

  但我真的很想赢!我里的每一分钱,都是我承诺给妻子女儿美好的未来,我绝不能让它们输出去!

  痛心疾首的人是路仔,他年龄比我小几岁,但吃过不少苦。这两天与我一同经历这场荒唐又让人痛心的罪孽之旅,让他忍不住不停的责备和埋怨我。

  不过李大姐不会押200元这种小注,她等了几口,看准了,就下了两万,庄对、闲对各押了一万的筹码。

  于是我把手机闹钟调到凌晨四点,先好好睡三个小时,然后用150万的本把我输掉的180万赢回来。

  我知道很多话他们想讲又不好意思开口,沉默了一分钟,大家围着茶几,借功夫茶来掩饰尴尬。最后,还是不参与公司经营的光明作为代表说了出来:

  对大鹏他们同样也是如此,我一早睡醒,就在四季酒店的房间里给大鹏发了短信:“对不起,输了百来万,我一会坐船回深圳。”

  我回到房间在床上数钱。阿强则继续在李大姐一旁加油打气,不过后来听说运气转向,李大姐还是输完了。

  他这是想用那套大耳隆收债的模式来对待我。我听了也很恼怒!毫不客气地顶他:“贵哥,我老婆是大肚婆,受不起惊吓。我不会带你们上我家。如果你想跟着去深圳收钱,以后就不要做我的生意!”

  总共输了120万港币,这是我一口咬死的。至于关机不接电话,赌了三天才回,是因为输了钱觉得无颜面对老婆和大家,所以当时不理智,一门心思只想赢回来。这确实也是实情。

  今年大家倒是一致同意买了。因为公司生意越做越大,门面到了必须要升级的时候。我们的计划是,澳门赌厅项目一旦开始盈利,现金回笼,马上在附近买一层写字楼。

  23日这一天,在四季赌厅,我又向华姐他们签了170万,加上之前的180,目前共签了350万。

  大鹏他们的短信不断。开始我还会复个信息敷衍一下,但到傍晚的时候,因为输得太多,我想摒绝外部的干扰,就索性关机了!就当手机没电吧!

  回到深圳后先转账还120万,剩下的330万在两个月之内还清。而且如果小萱或我的同学们向华姐问起,华姐也要配合我这个说法。

  阿强在他住的公寓里睡觉没有过来,但他已向账房交代好了,这里的公关经理也认识我。我拿出身份证给账房,签了借据后,顺利地取出了150万港币的筹码。

  那一刻,赌了两天两夜后,已完全被狂妄和贪婪控制的我,终于赌疯了,彻底忘记了自己定下的戒律。我忘记了辛苦创业的十几年经历;忘记了从小到大一个普通家庭父母的省吃俭用;忘记了兄弟姐妹节俭平淡的生活;忘记了挺着大肚子在家等我消息的老婆;忘记了将为人父的重大责任。

  我和老婆小萱回到酒店房间休息,小萱问是不是因为家人的到来对我有影响,或者是大肚婆从风水上对不利?

  所以我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放心吧,输了不多,我现在手上还有二十万,明天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会回来。”

  讨论完我的个人事情,气氛才变得轻松下来。二十几年的交情,我们彼此对每一个人的性格都可以说知根知底。因此,他们对我的承诺都还是相信的。但谁也想不到,已让一个人的性情悄悄发生了变化。

  “是,输了一百二十几万。”我的声音很低很丧气,事实上这是我伪装的。我的心在发抖,但我努力让语气显得平缓。

  第二位:李大姐。内蒙人,是阿强的客户。我在澳门见识过不少有钱的富人,虽然不清楚李大姐的身家到底有多少,但她绝对是我认识的赌客当中,出手最豪爽大方的一个。

  这3000来万流动资金虽然没有银行负债,但也并非全部是我们的。其中2000来万是我们几个股东的自有资金,我又占了大股。剩余1000多万资金,是我们分头向亲朋好友临时借的。这部分借款,后来被我挪用,一步步酿成大错。

  “战绩了不起啊!可以停下来了吧?”阿强奉劝我见好就收,毕竟赢200万不是一件小事。刚好下午我们的新赌厅要搞一个拜神上香的仪式,阿强说,大部分参股的股东都会到场。他希望我把筹码兑换了赶过去参加。

  赌厅的经营上,我是有一套比较详细的方案的。对拓展客源方面,我也很有信心。但发展客源就意味着要签码出去,有资金放贷的风险。基于我们刚刚试水这个行业,最后还是讨论出一个较为稳妥的经营计划。

  华姐和她的朋友珍小姐、南海贵和他的女儿、路仔、这么一群人在我身后观战。他们为我打气,同时也一样紧张。赢钱就能财货两清,洗码人当然不希望客人留下一个几百万的欠条才打道回府。

  我的公司规模很小,人也少。业务员,财务和我在内,只有6个人。办公室也很小,五十平米,还是租来的。两年前我就有买写字楼的想法,但由于深圳的房价涨得太凶,加上国家对房价的政策半真半假,一直阴阳不定,买写字楼的提议遭到了其他几个股东的反对,所以搬家计划一直搁浅。

  我知道瞒不过他。何况他派人来赌厅找我,就说明大鹏他们已经感到事态严重。但这次的窟窿太大,已经输280万,如果就这样回去,拿什么钱来补现金的亏空?虽然钱都是我自己的,但这个数字对怀孕的老婆小萱,对大鹏他们都无法交代。而且涉及到以后赌厅的运营,就更让股东们不放心了。

  我知道自己现在处境很危险。从来没有输过这么多,而且发展事态很不妙!阿强知道我赌得很大,虽然我知道阿强不会轻易把数字透露出去,但大鹏他们却是逐渐开始担心了。我必须要止住颓势,尽量赢回来,实在不行,输几十万也得走了!

  所以一个有良知有底线的赌厅经理,不会逐个打电话给他身边的朋友,说:“某某兄,过来澳门玩玩吧,我签码给你!”

  过了一会,四十五六岁,显得很富态的李大姐坐过来我们这张台。她手上的筹码不多,只有七、八万左右。

  而且大学毕业后,在商界、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,见识过不少人和事,我们这一类人多少具备一些逆境求生能力,不会轻易被挫折击垮。

  她喜欢买对子。我发现大部分赌的女人都喜欢买对子,也许是因为对子是1!11的赔率。押200元买对子,如果庄或闲的头两张牌出现了对子,玩家就可以赢2400。这符合女人喜欢贪小便宜的天性。

  睡了一晚,我的脑袋可以有一点力气思考了。输已成事实,但局面必须补救。等回到深圳,我必须要咬死120万这个数字。因为这个数字是针而不是刀,让人痛而不伤,不会让股东们过于生气;不会影响我们公司正在蓬勃发展的大好局面。而且在这个年龄,以我们的实力,120万港币这个程度的错误是可以原谅,可以改正的。也不会影响大家对我经营赌厅的担心。我还不至于因为输了百把万,就偷偷把1000万股本拿出台面来一次输掉。

  于是另外两个同学又轮流打电话过来,说:“海洋,注意风险,我们还是要以经营赌厅为主。小小玩玩便可,输一点回来没关系。”

  这对经常去澳门的人来说,是极大的便利。因为国内大部分省份对中国居民去澳门是有限制的,通行证每次签证只能去一次,而且两个月才能签一次。而我手持商务签证,可以和澳门居民一样从自助通关的通道自由进出,也可以自己开车从珠海进出澳门。

  公司虽小,但我们的生意却做得不小,实力不会被业内同行小觑。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很大,有3000多万的流动资金。每年公司的贸易额都在两亿以上,因此,这些资金在公司账面上流动的很快,时常让我感到资金紧张。

  但是我不想今晚就这样睡过去,因为输了太多,趁小萱在隔壁房间陪她姐姐睡,我想今晚多少要赢一些回来。

  上帝的拯救是不起眼的,仿佛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一件小事,是整个事件过程中微不足道的一个经过。但如果你跟随了他的指引,却在不经意间避开了暗礁和惊涛骇浪。

  我有一个优点,是我们的老祖宗阿Q遗传下来的,就是不管受到什么样的打击,总能迅速恢复,我的自愈能力很强。

  因为十赌九输。人家本来是过着平平淡淡的幸福生活,如果因为你的引路踏入澳门,等他输到倾家荡产了,追溯祸起的源头,他和他的家人肯定会恨死你。

  而这一天开始,我无法再专注地在赌桌上博杀了。因为我的朋友们已经开始担心,我身边的信任危机初现端倪。

  过了十几分钟,门口警笛大作,保安处长和两个保安一起冲上来,把路仔按到在地上。接着两个进来,给他戴上带回公安局。

  何况我们提供免费房间和饮食,码粮的点数也可能比外面更高些。这些优惠对他来说只有利而无害。如果他真的有一天输完了,扪心自问,也怪罪不到我们头上。

  “你好自为之,只有台面这些筹码。我要对你的公司负责,不敢再签码给你了!”阿强留下了严厉的警告,很快就离开了威尼斯。

  但是,正因为华姐找了新的合伙人,分担了风险,他们才敢放手签更多的码给我;而我的赌局,就这样不受约束地被我们成倍放大了。

  “海洋,大家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。来之前,我们几个还在商量有些话该不该说出来,因为怕说出来后影响了感情,不值得。我们想以你的聪明和能力,做事自然会有分寸,兄弟们也一直完全信任你。”

  既然踏足澳门涉及赌业,我也并不忌讳与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。活在这世代,只要能广开财路,没有人会不乐意多结交几个朋友。谁会去计较牢狱出身呢?就算某人现在是道貌岸然的处长局长,甚至市长部长,你巴结过去,又能保证他明年不会因“裸照门”或“运动会门”成为阶下囚吗?再说,我的事业正蒸蒸日上,在深圳也算是一个有才识有财力的青年老板。我难道会因为赌钱得罪黑社会被人追杀吗?绝对不会。

  华姐在洗码生意上与南海贵合作,是因为毕竟她的主业是旅行社和钱庄生意,对大额的赌资放数收债,她需要和南海贵这样有一点势力的人合作才有安全感。

  果然,小萱仅是沉默了几秒,就在电话那头柔声说:“回来吧,输了就算了。回来陪我去医院做产检。”

  好在第三局开始牌路变得整齐清晰,我抓住机会,三万五万地下注,也用两局赢回了80多万,现在筹码有160万了。

  家人观战当然是会有不利的影响,但输的根本原因还是在我自身。至于归结于风水,女人的想法总是较为单纯天真。因此,对老婆简单安慰几句后,怜爱与愧疚的心理让我更萌生了赶快翻本赢回的念头。

  而邀请赌徒去赌又不一样,因为他本来就在赌,赌多大、输多少都是他心甘情愿。就算他不在你这里赌,在别的地方他也一样会赌,一样会输完。

  还120万港币,现金不过只流失了100万人民币,剩余欠华姐他们的钱,我用两三个月的时间,分多次赢回来,暗度陈仓,把窟窿无声无息地填平,不就得了?

  南海贵已经六十多岁,是澳门早期黑社会的一个前辈大佬,年青的时候在澳门地区也算是有一号字头的人物。回归前,在澳门黑帮闹得最凶的那几年,他也被捕入狱,吃了澳门政府十几年的牢饭,几年前才出来。

  李大姐赌总是大起大落,波澜壮阔,她的打法泼悍,下注凶猛。筹码经常是从500万到15万又到500万,甚至1000万到70万又到700万这样大幅波动,只有极少数赌客能承受这种刺激,更别说她是一个女人。

  当然他也有开发客源的任务。这时候,一个聪明的经纪人往往会采用婉转的手段。比方说他会在一个同学会或老乡会或者在一餐饭局中,仿佛不经意地谈起自己,于是介绍他在澳门工作,说:“如果你们哪天去澳门旅游,车辆和酒店就由我来帮你们安排一下吧!”,然后递上名片。

  哪知回到重庆后第二天,同学驾车出车祸不幸撞死。于是原本该巩姐儿子负担的这100万赌债,也随着富二代同学带入地下不了了之。

  为什么要从外面借款1000万?是因为当时我们公司接了一个很大的出口订单,是向斯里兰卡出口一批钢材,供给世界银行在斯里兰卡的扶贫基建项目。这个合同要执行两年,足以让我们公司两年内衣食无忧。因此当时向一些亲朋好友筹资了1000多万,月付两分息,让亲友也能从中受益。

  因为我岂止是丧气,我内疚悔恨得想死!只恨昨晚的士在经过跨海大桥的时候,我为什么没有勇气推开车门跳下去!

  剩下60万筹码的时候,我又让华姐他们拿了100万过来。华姐说,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,不能再追加了。

  “但我怕这些话不说,我们就没有尽到做兄弟的义务。加上你在澳门认识那么多人,就算你自己不想赌,别人也会怂恿你赌。澳门人都是靠赌维生,谁不想从客身上捞钱?”

  第二个电话是华姐打来的。得知我在威尼斯赌厅找了别人签码,华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,很快,她和路仔赶过来威尼斯赌厅。

  “海洋,我回到了广州,现在正和大鹏他们在一起吃饭。”阿强在电话里说,“你的手机关机,兄弟们都很担心你。不要赌了。我知道你肯定输了不少,但是我不希望看到你栽在澳门的赌桌上。”

  巩姐的儿子从美国留学回来,二十来岁,留学期间频频光顾拉斯维加斯,在赌场也是有故事的人物。在巩姐家底输完后,他儿子还是会来澳门。有次他和一个同在美国读书的同学一起来,那同学是重庆的富二代。重庆同学出面在赌厅签了200万的码,两人一人100万分开赌,结果输完。

  我把150万的筹码还给账房,取回了那张借据。现在,台面剩下的150万是赢利的资金,再赢30万,我在四季赌厅输的钱就能全部回本。

  我不听任何人的劝。路仔不停劝我回去休息,我不听。输钱—倒赢—又输钱,这个过程让我抓狂,让我心理崩溃,心态绝望。我好累!请给我一个机会再赢回来,我一定收手!

  华姐和阿强一样,都是为了我好。虽然我是华姐最优质的客户,但相处久了,我和她之间除了合作利益之外还是存在有感情的,她常给我介绍一些澳门的人际关系,希望在生意上可以帮助我。虽然华姐也担心我这个客人被阿强这样的竞争对手拉走,但作为长辈,她更关心我的输赢和发展,希望我次次赢钱就走,并好好把事业做大。

  巩姐刚出事的时候,华姐还没得到消息。因为连续一周联系不上巩姐,于是华姐就派路仔上河北去看看怎么回事。

  华姐说,现在她的资金够了,问我愿不愿意退了威尼斯的筹码,重新去四季赌场玩,或者兑了现金,就此收手。

  广东有句俚语:“宁教人打仔,莫教人分妻。”意思是教朋友打儿子可以,千万不可教唆朋友离婚。其实后面应当加多一句:“忌教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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